小说:《媚娘艳史》第二十三回:中宗点筹媚韦后,冯年忿怒杀妻房

又名《浓情快史》,是清代长篇言情小说,书上题“嘉禾餐花主人编次,西湖鹏题居士评阅”,真实姓名不详。
上回说到,庐陵王回到京城,韦娘娘心里却不开心,整天只想着武三思,常常瞒着庐陵王偷偷摸摸。
武则天心里也知道一二,只是自己有了薛敖曹,心满意足,武三思不烦自己已是万幸,哪里还管别的。
谁知道那武三思自从有了淳于氏,整天乐不思蜀,留在府里快活度日,再也不肯进宫了。韦娘娘知道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心中不免拈酸吃醋。
这一天庐陵王出去打猎,韦娘娘命小太监请武三思进宫商议事情。武三思只好暂且撇下淳于氏,进宫相见。
韦娘娘见了武三思,红着脸道:“人情若比初相识,到底终无怨恨心。你当初刚开始和我交往,真是花言巧语,温存至极。我在王爷面前也多番说你好话。没想到你如今有了美妾,竟忘了我们以前的情谊。”
宫女云从也笑道:“武爷做官做得是好,只是感情方面,还有几分欠缺。”
武三思见她二人这样说话,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歉意道:“这些天府中有事,好几次想过来都无法脱身。今天有空,正准备要进宫,没想到你正好来传召,实在是有罪,请娘娘宽恕。”
韦娘娘听他这么说,酸溜溜的道:“从来只闻新人笑,大人有了新人,自然有事了。”武三思知她心意,问云从道:“庐陵王去哪了?”
云从道:“出去打猎了,晚上才回来。”正好下人端上午膳,韦娘娘便邀武三思一起用膳。
等酒过三巡,韦娘娘有些微醺,拉着武三思衣服:“今天再也不能放你回家去了。”武三思扶着她直接去了御龙楼。此处省去几个时辰描述。
韦娘娘道:“真是羡慕那个淳于氏啊!”两人正开心时,云从跑上楼来禀告:“王爷回来了!”两人连忙整理服饰,见庐陵王已在楼下,武三思想了想道:“我要是在这里干坐着,又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商量,正好旁边有双陆,我们就假装对局如何?”
韦娘娘觉得这主意甚好,就摆出阵势来对局。没过多久,庐陵王就上来了,武三思起身见礼,庐陵王道:“不要乱了局面,我坐在旁边看就好了。”
韦娘娘和武三思继续对局,庐陵王还在一旁帮忙数筹码,一直玩到晚上,武三思才辞别出宫。
这庐陵王点筹,原本就是为了讨好韦娘娘,韦娘娘口中,常把武三思看成表亲,又经常说他的好处,所以压根没想到别的。
话分两头。那淳于氏的丈夫冯年,常年在外经商,两年后方才回家。回到家以后见到了父母却不见妻子,就向父母问起缘由。
父亲冯时将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又道:““李义府给了咱家五十两银子,强行纳了儿媳做小妾。后来听说被御史王义方弹劾贬官,又将你妻子发卖了。如今不知卖到哪里。”
冯年听了父亲这番话,想到褚家主仆二人,与自己妻子有染,不由得记恨妻子。只是想到妻子花容月貌,温柔小意,心里有些舍不得,不由的流下眼泪。
父亲劝道:“孩子你不要烦恼,若是父母死了的话,就再也没有了。而妻子就如同洗脚水一般,倒了一盆,还能再接一盆。何况她原本就不守妇道,想她也没用,现在有了五十两银子,再娶一个更好的就是了。”
冯年道:“不是儿子放不下,只是与她结发夫妻一场,始终没弄明白,这个事情的起因。我必须当面问清楚,才能放下心中大石。”
冯时见儿子这么说,以为儿子不相信自己,便道:“此事也不难,你明天到大理寺去问问,便有分晓。问清楚了,你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冯年擦干眼泪,放好行李,在家过了十几天,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就对父母说:“我如今要去大理寺,打听媳妇儿的消息,请爹娘放心。”
冯时夫妇道:“路途遥远,你多带些盘缠在身边。”将李义府的五十两银子都给了冯年。
冯年除了带好随身衣服,还随身佩了一把小解手刀,便往大理寺去了。
不到一天,冯年就到了京城,来到一个客栈,安置好行李,冯年就到大理寺前寻问。冯年恰好在门口遇到一个看门的,就问道:“老丈,在下有一事请问。听说李爷有一位如夫人,从洛州人,人称淳于氏,如今可在府上?”
那看门人道:“别提了,我家老爷为了这个女人,把官都丢了。要是如今还在,那不是把命都给丢了。”
冯年又问道:“老丈,如今这女子到哪里去了?”
那看门人道:“我不知道。”
冯年见他面露为难,就从兜里掏出五钱银子,笑着塞给他:“老丈,本来该辛苦你和我到客栈里详谈,只是天色已晚,不敢劳烦您再走一趟。这里一点小小心意,请您喝杯茶。”
那人见他上道,便想:“不如给他行个方便。”便揣起银子笑道:“小兄弟客气了,你直接问就是了,还给什么银子。不是我故意不肯说,只因官老爷们吩咐,要是有人来打听淳于氏的消息,就说不知道,所以我才不方便告诉你。如今你既然这般诚恳,我便给你透个底儿。”
那人拉着冯年到角落,悄声道:“圣上下旨将淳于氏官卖,只是被武三思老爷买了,如今在武府里为妾。”
冯年听了,谢过那人,回到客栈,见天色已晚,准备第二天再去武府打听。在客栈大堂用晚饭时,同桌来了个道士,两人聊起天,越说越投机,后来都喝醉了,小二把他们扶回冯年的房间休息。
到了半夜,大家都已睡熟,那道士偷偷起身,将冯年的包裹拿在手里,悄悄打开店门逃走了。
不知不觉天亮了,店家起来后,见店门大开,连忙叫道:“客人们,是否丢失了什么东西?”
冯年惊醒,一咕噜爬起来,往身边一摸,叫道:“不好了!我包裹里有五十两银子,连同包裹一起不见了!”连忙去找那道士,却怎么也找不到。
冯年只好问店家:“那道士上哪儿去了?”
店家道:“我不知道啊,你们俩不是认识吗?”
冯年道:“我昨天也是刚和他认识。糟了,遇到骗子了!”
店家没好气地道:“我自家也少了不少银两。你也丢了钱物,又不好教你赔。行了,你走吧。”
冯年心里气恼,连外套都被那道士偷走,都没法出门。思来想去,都没有办法。身边只有五钱银子,他想买件衣服,那盘缠就都用尽了。要是省着银子,又没法出去见人,一时之间恨不得横刀自刎。
冯年又想道:“我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指望着见到妻子一面,如今大弄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又想道,“这里离武府不远,不如我去打听一番再做打算。”于是对店家说道:“我是去前边武府探亲的,等我找到亲戚,借些银两来付你房钱。”
店家听他这么说,怕他大有来头,就道:“客官,既然你是去探望亲戚,不如在这里用过早饭再去。”
冯年道:“一大早气饱了,吃不下去,多谢美意。”
冯年来到武府,见了看门人,问道:“敢问尊府里,是不是有一位夫人姓淳于?”
那看门人见他衣着不像正经的人,随口答道:“你问了做什么?”
冯年道:“她是我至亲,我想求见一面。”
那看门人听他这么说,想道:“老爷可宝贝那淳于氏了,若此人果真是她至亲好友,我不通报,必然被责怪。”便道:“我家老爷上朝去了,无人在家,这可如何是好?”
冯年想道:“如此正好。只是此人不肯通报,想必是要好处。我就将五钱银子送他,回头见了妻子,少不得送我十几两银子做盘缠。”
于是冯年拿出仅剩的五钱银子,笑道:“劳烦尊驾转达一声是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看门人假意推脱一番,才收了银子,进去对婢女道:“外面有一位新夫人的至亲求见。”
淳于氏听了,只当是武三思的亲戚前来,便盛装打扮,带了两个丫鬟出来。
冯年远远见了淳于氏,犹如月宫仙子一般,心里好生激动。
淳于氏命丫鬟请冯年过来相见,丫鬟见了冯年,以为是随行小厮,便问道:“你家主人在哪里,快请他出来相见,我家新夫人已在里面等候了。”
冯年道:“我不是下人,我乃是洛州冯年,有话和新夫人商量。”
那淳于氏听到他声音,大吃一惊,想道:“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要赎我回去?我在这儿锦衣玉食,要是回去,可要受苦了。而且我在洛州的名声已经坏了,还有什么面目回去。”
淳于氏打定主意,就道:“我已经是武府的人,与你早就恩断义绝。而且李府已经给了你家五十两银子,够你再娶个老婆。如今你到这里,要做什么?”
冯年听了这话,气得面色通红,想道:“原来这女人这般无情!”他想要往外走,又想到自己身无分文,便转身道:“我来此别无他意,只因我想来寻你问个究竟,不想盘缠被盗。既然夫人拒绝我,我也不作纠缠,只求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借我几两银子做盘缠,好回家乡。”
淳于氏却不肯:“我一个女人家,哪有什么银子?”
冯年道:“你首饰这么多,难道就这么无情,看我流落异乡?”
丫鬟都听得掉眼泪,摘了自己头上首饰给他。冯年还没来得及接,淳于氏就拉住丫鬟的手,不让丫鬟给他。
冯年见此大怒:“你这恶妇,如此无情无义,是想让我死于他乡吗!”一时间怒上心头,抽出腰间所佩解手刀,大步走到淳于氏面前,一刀刺去,正中咽喉!
这正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下人见淳于氏已死,一时间叫嚷起来,连忙把冯年拿下。
不知后来冯年结果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下一回,11月21日午间更新)
(编者以为,淳于氏之死实属咎由自取,不知读者朋友们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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