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梨花压海棠竟然是“污”诗？且看张先风流快活的一生

“一树梨花压海棠”这一句看似写景的词，从表面上看是描写海棠树上落有很多积雪的美景，但实际上竟是调侃老夫少妻的“污”诗。民间传说中这首诗完整版为“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这样一来，就把本来作为景物的梨花和海棠比作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年轻貌美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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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这首词当做苏轼调侃好友张先在八十多岁时仍旧纳妾的作品，其实是错误的。在任何的古籍中都没有关于苏轼用这首诗调侃张先的记载，最早记载这首诗的是明代蒋一葵的《尧山堂外纪》，但也没有说是苏轼的诗。从诗意上来看，虽然最后一句有些韵味，但如果从整首诗看来，更像是民间随口而编的段子。

虽然这首诗并非苏轼对张先的调侃，但是历史上的张先的确是八十多岁仍在纳妾，其风流快活的一生被后人所津津乐道。

一、从张三中到张三影，张先对绰号毫无芥蒂

张先，字子野，与柳永齐名，是婉约词派的代表人物。《古今词话》中记载，张先最初常常被人称为张三中。有一次，客人说人们都是因为张先《行香子》词中的“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而称呼他“张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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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马上接话道：“那为什么不称呼我为张三影呢？”客人问其原因，张先回答说，自己《天仙子》词中的“云破月来花弄影”，《归朝欢》中的“帘幕卷花影”和《剪牡丹》中的“坠轻絮无影”都是他生平中的得意之作。因此后来人们都称呼他为“张三影”。

其中的《天仙子》不但是张先的代表作，还是北宋词坛的惊世之作。词中的“云破月来花弄影”就像是昏暗夜空中的一簇烟花，让人在伤感的意境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温暖。王国维先生在《人间词话》中评论说一个“弄”字，把整首词的意境全给烘托出来了。空中的云、天上的月、地上的花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让人怜爱不已。

古代文人除了本名、表字外还常常有自己的雅号，比如苏轼就自号“东坡居士”。但文人对自己的绰号大多不喜，因为绰号不像雅号那么文雅有内涵。而张先却对自己的绰号毫不介意，之前被人们称为张三中时便没有表示过反感。到后来人们叫他“张三影”的时候，更是毫无芥蒂，反而以此为荣，他认为用自己引以为豪的词作为绰号是值得得意的事情。

二、老夫娶少妻被调侃，张先平和而豁达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有了“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故事。虽然并没有文献资料支撑，但也不失为一件让人津津乐道的趣事。

据说张先十分风流，在八十岁的年龄时仍旧纳一位18岁的美女为妻。他的好友苏轼等人前来祝贺，赞叹地询问张先以耋耄之年娶此娇妻有何感想？张先当即赋诗一首：“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中间只隔一花甲。”众人齐声叫好。

海棠树下的古装美女

苏轼听后当即吟诗一首，便是那首“一树梨花压海棠”，谁知道张先毫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虽然这两首诗的确有些符合当时的情形，不过从各种史料的记载来看这两首打油诗并非张先和苏轼所作，而是后人杜撰所为。

其实历史上苏轼的确调侃过张先，但他所作的诗名为《张子野年八十五尚闻买妾述古令作诗》，是在张先八十五岁纳妾的时候所作。其中有一句为“诗人老去莺莺在，公子归来燕燕忙”，以此来调侃张先去世后所纳的妾却正值青春年华，改嫁后仍会与年轻的公子情投意合。

张先听后也并未生气，而是平和地和苏轼说自己只是找个作伴的。也正是因为豁达乐观的性格，张先活了八十八岁的高龄。张先一共有十子两女，最大的儿子和最小的女儿足足相差六十岁，不禁让人感叹张先的风流。

三、张先一生疏放浪漫，极富情趣

《石林诗话》评价张先：“能诗及乐府，至老不衰”，张先的词大多数反映了男女之情和士大夫的诗酒生活。据说张先不但自己风流，还坚决支持别人主动追求爱情，及时行乐。

相传晏殊在任职京兆尹期间，张先做通判，晏殊非常欣赏张先的才华，常常摆下酒席请他吃饭。每次必定命一个侍妾陪酒，还让她弹唱张先的词曲。这既表达了对张先才华的欣赏，又体现了对侍妾的宠爱。久而久之，晏殊的夫人心生嫉妒，一气之下把侍妾赶了出去。

晏殊雕像

晏殊因没有了侍妾的陪伴而终日闷闷不乐，一天，张先带了首自己新作的词《碧牡丹·晏同叔出姬》前来做客，晏殊让官妓当场演唱。词中以侍妾的口吻写出了主角憔悴的心情，一曲唱毕，晏殊感同身受，叹道：“人生行乐耳，何自苦如此！”当即命人把侍妾接了回来。

张先一生风流倜傥，疏放浪漫。他比苏轼年长四十六岁，两人却是忘年之交，亦师亦友。后人常常认为张先在北宋词坛中起到了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他上乘晋宋的风流和韵致，下启伶工之词向士大夫之词的转变。他虽然在当时和柳永齐名，但后世的关注上却远不及柳永，在评价中也不及柳永广泛，但不可否认他对于北宋词坛的关键作用。